第174章 师接受和平改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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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四平战事正酣,李锦的第一机动兵团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,在多条战线上同时运转。当新三军、新二军与第七军装甲部队对敌38师展开铁壁合围之时,兵团的另一只铁拳——由新四军和新五军组成的攻击集群,也在兵团副总司令梁卫国的统一指挥下,扑向了他们的猎物:国民党军新一军50师。

  与此同时,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也在紧张地进行中。李锦深知,大规模的战役不仅消耗弹药,更消耗药品。无数伤员正因为缺医少药而在痛苦中挣扎,甚至失去生命。他召来了装备与技术部部长徐文博。

  “文博,前线医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磺胺、青霉素、麻醉剂、手术器械……什么都缺。战士们在前线流血,我们不能让他们因为缺药而在后方丧命!”李锦面色凝重。

  徐文博立即领会:“总司令的意思是,动用‘特殊渠道’?”

  李锦点头:“不错。你亲自负责,不惜代价,通过一切可能的方式,从敌人内部搞到我们急需的药品和部分精密装备。钱不是问题,我们缴获的美元、金条,都可以动用。但要确保安全,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和渠道。”

  “明白!我立即启动‘黄金通道’计划。”徐文博立正敬礼,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。

  两条战线,一明一暗,同时拉开序幕。

  国民党军新一军50师,驻扎在四平以东的郭家店至叶赫一带,构筑了相对完善的防御体系,与四平城区形成犄角之势。师长潘裕昆,是位谨慎持重的将领,他深知自己位置关键,但也相对孤立,因此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。

  然而,他面对的是梁卫国指挥的新四军和新五军。这两支队伍虽然并非兵团最锋利的尖刀,但胜在兵力雄厚,作风顽强,尤其擅长野战和围困作战。

  梁卫国的战术明确而凶狠:“不以巧胜,以力压人!用绝对的优势兵力,压缩其活动空间,耗尽其物资弹药,逼其出来决战,或者困死他们!”

  新四军(军长刘晓)和新五军(军长梁飞虎)在梁卫国的指挥下,如同两张巨大的磨盘,从南北两个方向,向50师挤压过来。

  梁卫国选择的第一个开刀目标,是50师防区西南翼的一个重要支撑点——马家堡子。这里驻扎着50师149团的一个加强连,构筑了明确暗堡和环绕的铁丝网,像一颗钉子楔在合围圈上。

  负责主攻的是新四军麾下以攻坚闻名的“钢七团”。团长王山魁将全团的兵力几乎都压在了这个点上:一营主攻,二营侧翼迂回包抄,三营作为预备队并负责阻击可能来自主阵地的援敌。在攻击正面,兵力对比达到了惊人的五比一以上。

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钢七团所属的迫击炮连和配属的师属山炮营,对马家堡子进行了为时仅十五分钟却异常猛烈的急袭。炮火并非漫无目的覆盖,而是精准地集中在敌军的机枪工事、连部指挥所和铁丝网的关键节点上。炮击刚一延伸,嘹亮的冲锋号就划破了寂静。

  一营的三个连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。爆破手在机枪火力掩护下,迅速用爆破筒和炸药包炸开了残存的铁丝网和障碍物。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过缺口,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和莫辛-纳甘步枪喷吐着火舌,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敌军的战壕。

  守军这个加强连虽然拼死抵抗,但在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扑下,防线迅速被撕碎。战斗很快演变为残酷的壕内近战和逐屋争夺。仅仅四十多分钟,马家堡子的枪声就稀疏下来。守军大部被歼,少数被俘,钢七团成功拔除了这颗钉子。

  与此同时,50师师长潘裕昆在师部接到了马家堡子的紧急求援电话。他立刻命令师属警卫营派出一个连,火速增援。

  然而,这个增援连刚刚离开主阵地不到两公里,就一头撞上了新五军预先设下的阻击阵地。密集的机枪火力从两侧的高地上泼洒下来,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在行军队列中。带队连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部队就已伤亡近半,被迫缩了回去。

  潘裕昆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他意识到,对手的目的非常明确:孤立前沿,逐个击破。他若再派援兵,很可能还会遭遇同样的伏击,徒增伤亡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痛苦地下令:“命令各外围据点……自行坚守,伺机……突围。” 这几乎等于放弃了外围。

  就在钢七团拔除马家堡子的同一天夜晚,一场更加浩大、更令50师官兵感到窒息和恐惧的工程,在夜幕掩护下开始了。

  成千上万的新四军、新五军战士,以及大量由当地百姓组成的支前民工,手持工兵锹、十字镐、铁锨,甚至缴获的美式军锹,如同沉默的蚁群,悄然进入预定区域。他们没有点火把,没有大声喧哗,只有金属与泥土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泥土被倾倒时轻微的“噗噗”声,汇成了一曲奇特的“暗夜交响曲”。工程组织得井井有条。最前面是侦察兵和警戒分队,防止敌军小股部队偷袭。紧随其后的是测量班,利用简易工具和指北针,确保堑壕挖掘方向的准确。然后是主力作业部队,以班排为单位,分段包干。他们挖掘的并非一条直线,而是呈“Z”字形的锯齿状交通壕,可以有效防御炮火和直射火力的杀伤。壕沟深度普遍要求达到1.5米至1.8米,确保士兵可以隐蔽行进。最后面是民工队伍,负责将挖掘出的新土运到后方,并进行伪装,避免被敌军空中侦察发现。

  一夜之间,一条条深峻的交通壕,就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巨蟒,向着50师的主阵地匍匐前进了三四百米!第二天清晨,当50师前沿阵地上的哨兵揉着惺忪的睡眼向外观察时,无不吓得魂飞魄散——昨天还是一片开阔地的前方,此刻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“蜘蛛网”,最近的距离他们的前沿鹿砦已经不足一百五十米!他们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士兵在壕沟里走动,听到对方铲土加固工事的声音。

  随着堑壕的逼近,守军的噩梦开始了。民主联军的神枪手和特等射手们,依托这些先进的工事,开始了精准的“冷枪冷炮”运动。任何在阵地上暴露目标的国民党军士兵,无论是出来解手、观察还是搬运物资,都可能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冷枪撂倒。迫击炮也时不时地打几发冷炮,轰击敌军的厨房、水源和指挥所。50师的士兵们被压得不敢轻易露头,士气在日复一日的恐惧和压抑中不断消磨。

  这两套组合拳——以绝对优势兵力迅猛拔点,辅以大规模的土工作业步步紧逼——就像一把铁钳,硬生生地将50师的活动空间越夹越小,将其士气越压越低。潘裕昆和他麾下的官兵们,此刻就像被困在逐渐收紧的牢笼里的野兽,绝望地看着四周的墙壁一天天向自己挤压过来,那种无形的心理压力,远比直接的冲锋更加折磨人。

  梁卫国为50师精心编织的囚笼,最致命的一环,便是那条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火力封锁线。这条线并非固定不变的堑壕,而是由炮弹的爆炸半径连接而成的、覆盖关键通道的死亡地带。

  梁卫国将他所能调动的炮兵——新四军和新五军的两个军属炮兵团(主要装备日式三八式75野炮、美制A1 105榴弹炮等),以及从李锦那里申请到的兵团直属炮兵一部(包括射程更远、威力更大的 155“长脚汤姆”),进行了科学的梯次配置和任务区分。

  前沿游动炮群:由射速较快的75野炮和部分105榴弹炮组成,部署在相对靠前、经过巧妙伪装的阵地。它们负责对付零星的、小规模的运输队或传令兵,反应迅速,如同敏捷的猎犬。

  纵深重炮群:由155“长脚汤姆”和部分105榴弹炮组成,部署在更靠后的安全地域。它们射程远,威力大,负责封锁主要的公路交叉口、桥梁、以及任何被发现的后勤节点或大规模部队调动。它们是沉默的巨兽,一击必杀。

  炮兵的“眼睛”——前沿观测所,被设置在被占领的外围支撑点制高点上,甚至秘密渗透到更靠近公路的地方。观测员们配备着炮队镜和电话,24小时不间断地监视着几条主要的补给线路:那条连接郭家店与四平的土公路、那条蜿蜒穿过一片小树林的马车道、甚至是一些看似隐蔽的乡间小径。他们像猎人一样,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出现。

  一天下午,一支由五辆G十轮卡车和一个排护卫队组成的补给车队,满载着弹药和粮食,试图利用天色昏暗的时机冲过封锁线,进入郭家店。

  头车刚驶入一片相对开阔的路段,尖锐的呼啸声便破空而至!

  “炮击!快散开!”

  护卫排长声嘶力竭地呐喊。

  但已经晚了。

  第一发105榴弹炮弹准确地落在了头车前方不远处,爆炸的气浪和破片瞬间将驾驶室打得千疮百孔,车辆歪斜着停了下来。紧接着,更多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落下,覆盖了整个车队。

  一辆试图倒车的卡车被直接命中,车上装载的弹药发生了恐怖的殉爆,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卡车碎片和未爆炸的子弹被抛洒得到处都是。

  护卫队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跳下车,寻找掩体,但开阔地上无处可藏。迫击炮弹(来自前沿游动炮群)如同雨点般砸下,将他们成片撂倒。

  试图救援和抢运物资的后继人员,也被精准的炮火死死压制,根本无法靠近。

  不到二十分钟,这支补给车队就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和散布在路上的焦黑尸体。只有寥寥几名士兵侥幸逃回了出发地。从此,再也没有国民党军的司机愿意跑这条被诅咒的“死亡公路”。

  郭家店,50师师部。师长潘裕昆面对着后勤处长几乎要哭出来的报告:“师座……最后一批粮食,只够维持三天了。药品……特别是消炎药,已经用完了。伤员们……情况很不好。”

  潘裕昆的脸色在昏暗的马灯下显得异常憔悴。他走到电台前,亲自口述电文,语气几乎带着恳求:

  “兵团郑长官钧鉴:我部被围已达旬日,外援断绝,内无粮弹,伤亡日增,士气低落。官兵携守之志虽坚,然腹背受敌,孤悬于外,若再无援兵解围,恐难久持。恳请长官速发援兵,打通交通,救我全师官兵于倒悬!职潘裕昆叩首。”

  电波发出,指挥部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竖着耳朵,期盼着回音。

  几个小时后,电台终于传来了信号。译电员紧张地翻译着,脸色却越来越白。他将译好的电文递给潘裕昆,手微微颤抖。

  电文极其简短,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:

  “潘师长:电悉。你部牵制敌主力之功,上峰已知。望你部克服困难,继续固守待援,吸引更多敌军于你部周围,以利全局。援兵正在筹措中。郑洞国。”

  “固守待援……吸引敌军……以利全局……” 潘裕昆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突然,他猛地将电文揉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也都沉默了,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每一个人。他们彻底明白了,自己已经被高层无情地当成了弃子。所谓的“全局”,就是要用他们50师全体官兵的鲜血和生命,去消耗李锦兵团的兵力,为根本不确定的“反击”创造虚无缥缈的机会。

  潘裕昆颓然坐回椅子上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他看着地图上那被红色箭头紧紧包围的、代表郭家店的那个小点,又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空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他心头。他知道,最后的抉择时刻,正在不可避免地逼近。是坐以待毙,还是……寻求一条真正的生路?

  完成初步合围后,梁卫国并不急于发动总攻。他命令部队轮番上阵,日夜不停地进行骚扰和消耗。

  小股部队每晚都会对50师阵地进行袭扰。冷枪、冷炮、摸哨、偷袭……让国民党军官兵无法安心休息,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

  大量的传单被射入或撒入50师阵地。“你们已被包围!”

  “援军不会来了!”

  “潘裕昆在拿你们的命换他的前程!”这些宣传品像毒菌一样,在士兵中滋生着恐慌和不满情绪。

  梁卫国甚至命令部队,用重炮轰击50师阵地内的水源地和厨房区域。虽然残酷,但极大地加剧了守军的生存困难。

  潘裕昆组织了几次团级规模的反击,试图打破包围圈。但在新四军和新五军严密的防御和优势兵力面前,这些反击如同石沉大海,除了增加伤亡,毫无效果。50师的活动空间被越压越小,物资日益匮乏,士气急剧低落。

  就在东线战火纷飞的同时,徐文博领导的“黄金通道”计划也在秘密进行。这是一场没有硝烟,却同样危机四伏的战斗。

  徐文博动用了李锦兵团多年经营的地下关系网,目标直指国民党控制区,特别是沈阳、长春等大城市里那些有权有势、唯利是图的官僚和军需官。

  通过内线,徐文博很快锁定了几条“大鱼”。其中最关键的一位,是国民党东北“剿总”后勤部门的一位实权处长,姓贾。此人贪财好色,手眼通天,而且胆子极大,只要钱到位,没有他不敢卖的物资。

  徐文博没有直接接触贾处长,而是通过一个看似与共产党毫无关联、专门做“跨线生意”的上海商人作为中间人。双方在沈阳一家高级饭店的包房里进行了首次接触。

  徐文博派出的代表,扮成关内某大资本家的代理人,声称需要大量药品和部分无线电零部件,用于“生意”。为了取信对方,首次见面就奉上了十根金条作为“定金”。金光闪闪的诱惑,瞬间就打动了贾处长。

  交易过程充满了风险。药品,尤其是盘尼西林(青霉素),是严格的管制物资。贾处长一方面贪图巨利(徐文博开出的价格是黑市价格的三倍),另一方面也担心事情败露。他动用自己的权力,以“损耗”、“报废”、“调拨给地方医院”等名义,从军用仓库里分批套取药品。而徐文博的人,则像蚂蚁搬家一样,通过各种秘密渠道——伪装成商队的卡车、贿赂的国民党军运输车队、甚至利用教会医院的救护车,将这些宝贵的物资一点点运出封锁线。

  在交易过程中,贾处长为了显示自己的“能量”,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搞到一些“更硬”的货色——比如崭新的美制ScR-300步话机、军用望远镜、甚至还有一批未开封的军用手术器械。徐文博得知后,毫不犹豫地追加了款项,指示“照单全收”!

  这笔用黄金和美元铺就的交易,虽然耗费了兵团大量经费,但其成效是巨大的。一批批珍贵的盘尼西林、磺胺嘧啶、麻醉剂、血浆、手术器械以及精密通讯装备,被秘密运抵第一机动兵团的后方医院和装备部。许多原本可能因感染而牺牲的伤员,因为这些药品而得救。前线部队的通讯能力,也因为得到了补充而更加顺畅。

  时间进入五月,被围困近半个月的50师,已经到了极限。粮食告罄,弹药不足,伤员缺医少药,士兵怨声载道。潘裕昆面临着痛苦的抉择:是执行上峰“战至最后一兵一卒”的命令,还是为全师官兵寻找一条生路?

  就在这时,李锦亲自指示政治部主任林风眠,加强对50师的政治攻势,特别是对师长潘裕昆的争取工作。

  林风眠派人将一封李锦的亲笔信,秘密送入了潘裕昆手中。信中,李锦没有盛气凌人,而是言辞恳切:

  “潘师长钧鉴:贵部身处绝境,非战之罪,实乃蒋氏独裁、内战政策之恶果。我部兵临城下,非为屠戮,实为救赎。阁下身为抗日名将,何必为独夫民贼殉葬?若能幡然醒悟,率部归来,则官兵幸甚,国家幸甚!弟李锦,顿首。”

  这封信,成了压垮潘裕昆内心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召集了麾下主要军官,经过激烈争论和痛苦权衡,最终决定:为保全全师官兵性命,接受和平改编。

  五月七日,国民党军新一军50师师长潘裕昆,在郭家店宣布起义,所部八千余人放下武器,接受东北民主联军的改编。

  消息传来,举世震惊。这意味着国民党军对四平的第二次大规模进攻,其东线支柱已然崩塌。郑洞国的整个作战计划被彻底打乱。

  当东线胜利和“黄金通道”成功的消息同时传到李锦的指挥部时,这位一向沉稳的总司令,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  “梁卫国不负所托,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了50师,大善!”

  “文博居功至伟!他弄回来的药品,比一个军的援兵还有用!”

  参谋长陈瑜感慨道:“军事政治双管齐下,明线暗线相互配合,总司令,这一局,我们赢的漂亮!”

  李锦走到地图前,目光投向四平城方向:“50师解决,38师被歼,四平之围已解大半。接下来,该是我们转入全面反攻的时候了!”

  白家沟的硝烟与郭家店的义旗,沈阳城内的秘密交易与前线医院的救命药品,共同构成了四平会战波澜壮阔图景中不可或缺的部分。第一机动兵团在李锦的指挥下,不仅在正面战场展现了强大的战斗力,更在隐蔽战线和后勤保障上,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远见与执行力。这场胜利,是军事的,也是政治的,更是综合实力的体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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